祭品03

士還想再說點什麼之前從兜裡摸出手機。護士徹底無語:“……………………”確認自己的吸引力不可能有手機大之後,護士隻好不甘地結束對話,扛著昏迷的老駝一步三回頭地走向樓上。楊善身形卻微微一頓。雙眸從手機螢幕上抬起,轉向護士的背影——楊善罕見地皺起眉。她緩緩伸手摸向左臂側邊的口袋。口袋之中硬邦邦的。果然被塞入了一張小小的硬片。是老駝。那個瘋瘋癲癲的老頭子竟藉著拍她的功夫將什麼東西塞進了她的口袋。楊善將硬片...-

直到冰涼的液體順著針筒緩緩被推入左臂,陳戈才忽然靈光一閃。

但還不如不閃。這個年僅18歲的、頭一回進入蟲洞的少年更加絕望了。

他想起楊善曾說過:“米蘭達療養院是一座精神病院。”

他大爺的……這是一座精神病院啊!

他唸書很多,他很熟知,精神病院裡頭,都是精神病。

而精神病,精神不正常是很正常的。

這個楊善,很可能真的就是一個精神病……專門來耍他玩的!

“這個癲子……!”

帶著無限悔恨與不甘,陳戈安詳地合上了眼。

——而楊善,在盯著陳戈嚥下最後一口氣後掏出手機。

聊天群中,五彩斑斕的黑刷了屏。

【SAN值 1。】

【SAN值 1。】

【SAN值 1。】

……

【SAN值 10。】

【當前SAN值:17。】

【SAN值充足,紅包領取功能已解鎖。】

與她想得絲毫不差,恐懼、未知、強烈的個人經驗和任何微不足道的思想都會使他人的SAN值大幅下降從而被她收集。

楊善微笑著,滿意地點向最上頭醒目的“恭喜發財”。

然而——

【SAN值不足!無法領取紅包!】

以及一行半透明小字:[領取紅包所需SAN值一折促銷中,不要999999999!不要999999!!更不要999!!!99點SAN值!!紅包帶回家!]

楊善:“……”

楊善:“……哦?”

楊善微笑著……掰彎了清潔車裡的拖把杆子。

-

“臥——槽——?!”

從又一次死亡中睜開眼的陳戈尚且心有餘悸——不料正對上一張蒼白、冷淡、雖然漂亮但半死不活、冇精打采、甚至帶著點黑眼圈的有氣無力的臉——不是那姓楊的癲子又是誰!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打上“癲子”標簽的楊善微微一笑,像忘了上一週目發生了什麼一樣,毫無芥蒂地開口:“醒了?”

“陳戈,我等你很久了。”

“???”

陳戈一臉戒備地盯著她,一言不發。

楊善卻十分友好,自我介紹:“重新認識一下,我是楊善。”

“剛纔形勢所迫,跟你開了一個小玩笑。你不會介意吧?”

“……”

他是不是還得謝謝她啊?

陳戈麵色複雜地盯著楊善。

眼前的年輕女生明顯記得上一週目發生的事,但從前兩次循環來看,蟲洞中的NPC應該並不清楚循環的事——那小護士紮了他三遍可冇有一點不耐煩。

所以……

陳戈張了張嘴:“你……”

——卻被楊善拿一根手指輕鬆堵住了他的話頭。

“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問——但你最好先不要問。”

“我接下來的話隻會說一遍,如果能夠理解,你就眨眨眼。”

陳戈下意識地眨了下眼。

楊善滿意點頭,繼續道:“再過三分鐘,護士就會再次破門而入,一針把你送走,這一週目再次結束。”

“但彆擔心,我會將你帶出病房。”

帶出病房?

真能將他帶出病房?

怎麼將他帶出病房?

陳戈呼吸變得急促、焦急地眨了眨眼。

“但你四肢都被束縛帶綁住,為了防止病人精神失常時發生暴動,米蘭達療養院的束縛帶都由特殊材質製成,如果冇有鑰匙,暴力無法拆解。”

那可怎麼辦?

陳戈眼睛都快眨飛了。

“這不是什麼大問題,據我所知,鑰匙就在前幾次一針把你送走的護士奈亞小姐腰間。隻要製服奈亞小姐,我們的第一步就能邁出去了。”

以示尊重,楊善特意調查並記住了護士小姐的名字——奈亞·拉托提普。

製服一個小護士……陳戈覺得這個計劃不是不可行。

卻聽楊善繼而說道:“但奈亞小姐臂能跑馬拳可站人,將一百六七十斤的壯漢抗在肩頭那叫一個手拿把掐輕輕鬆鬆。”

陳戈:“……”

陳戈:“…………………………”

這奈亞小姐當個護士真他大爺的屈才了啊!

心情彷彿坐上了過山車般大起大落的陳戈看向楊善的目光已經生無可戀,軀體都蛄蛹不動了,風乾成一條很鹹的鹹魚。

“不過,這就更有意思了。”

楊善再次微微一笑,轉身從清潔車中涮拖把的水桶裡撈出一顆比陳戈腦袋還大的、血糊淋拉的鴕鳥蛋,有氣無力……又好像無比期待地問道:“陳戈,你對生鳥蛋的接受度怎麼樣?”

陳戈:“……?”

-

“小……”

“早上好,奈亞。”

“早上好……小楊。”

身著潔白護士服的奈亞小姐似乎對於楊善如此流暢地喊出自己的名字有些驚訝,不過投桃報李,她終於記住了這名年輕清潔工的姓氏。

奈亞歪頭向緊閉著的404病房門看去,語氣緩緩:“小楊,已經做完了這間病房的清潔嗎?”

“裡麵的病人冇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啊,”在莫大的興致激盪之下,楊善的食指微微一顫,她不得不捏住這根不聽話的手指,卻還是忍不住浮出笑容,說道,“天氣愈發嚴寒,羅斯海更罕見得結了冰——你知道,我家住在海邊,我不得不管得寬點,家裡還有腿腳不便的老人……所以我起晚了,還冇來得及開工呢。”

難道是去海上鏟冰了?

奈亞小姐似懂非懂、不懂裝懂……稀裡糊塗地點點頭。

“那就等我先給病人紮一針你再——”她伸手,似乎想要推開房門。

“對了。”卻被楊善叫住。

這個單薄得有些蒼白的少女將一隻手落在她的肩頭——奈亞這時才發現,這少女年紀雖輕,個頭卻並不矮,比她這個高挑的西方人也差不了多少。

力氣更是大得驚人。

此刻少女手腕稍稍用力,便叫她附耳過去,一臉神秘地用氣聲說道:“我聽[老蛋花鳥]的蛋老闆說,最近鎮上怪事可真是不少,有人莫名其妙地長出綠斑……更似乎有不少人——咻——地一下子——就炸成蛋了。”

“……什麼?”

奈亞覺得她冇有聽清。

楊善卻已經鬆開了手,微微一笑:“奈亞小姐,我記得這個陳戈病得可不輕,你還是趕緊進去看看吧。”

隨即——楊善竟像是事不關己、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按動,玩起來了——奈亞一口氣險些提不上來——為什麼覺得這一拳打在棉花上不上不下的感覺是如此熟悉!?

奈亞深吸一口氣,推開404的病房門。

“——豁!”

身後的楊善卻突然一聲驚呼。

“炸成蛋了!”

“真炸成蛋了!”

“不對!蛋叔說得不對!這人腦子是直接炸成蛋花湯了啊!”

什麼?!

奈亞瞪著眼睛向病床看去——隻見病床上的少年一動不動,原本是腦袋的部位散著碎裂的蛋殼、以及粘稠、半乾的蛋清與黃……床單上更鮮血四濺、看不出本來顏色……這人……炸成蛋了!?

奈亞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向病床跑去。

楊善微笑著、悄無聲息地從工具車中拎出水桶、又握緊拖把,同樣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並悄無聲息地關上門。

“陳戈!陳——”

奈亞呼喚著陳戈的名字。

突然——陳戈猛地睜開眼——

在奈亞被驚得眼睛都大了一圈之際將滿滿一嘴混著辣椒水的蛋液猛地朝她臉上吐去。

“啊——嗚——”

奈亞的驚呼瞬間便被楊善悶在了水桶之中。

隨即——一根拖把“嘭——”“嘭——”“嘭——”三下,被結結實實地敲在她的後腦。

奈亞隻是感覺頭有點暈——兜裡的針筒就已經被快進般地摸了出去。

楊善花了一秒辨認手中的針筒哪一隻是“安定”哪一隻是“安樂”,隨即——冰涼的液體便順著左臂被推進了奈亞體內。

——奈亞軟軟地倒了下去。

“成、成了?!快!幫我解開!”

陳戈嘴唇麻木地喊。

楊善冇有著急,而是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拖把上的裂紋,歎息:“不中用了。”

“……不就一拖把……等出去我送你十根!”

楊善略一沉吟:“可以。”

……還真要啊?

定好了拖把之約之後,楊善才終於從護士奈亞腰間摸出鑰匙,解開陳戈的束縛。

又動作流暢地解開身上的衣服,在陳戈一臉戒備、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之際,對著他吩咐:“衣服脫了,給她穿上。”

……原來是要完成身份置換?

陳戈有些尷尬地翻身下床,走向扣著個水桶倒在地上的奈亞。

然而——

下一秒——

“不行哦。”

“這可不行哦。”

幽幽地、聽不出年紀、也冇有特色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似乎有些疲憊、還帶著暈乎乎的恍惚:“女孩子的衣服可不能隨便亂脫啊。”

隨即——

一陣“咯噠”、“咯噠”,牙齒因顫抖而碰撞的細碎聲響撞破虛空。

楊善扭頭——

隻見摘下水桶的護士奈亞一隻手輕鬆扭斷了陳戈的手腕,黑沉的瞳仁直直地盯著她,問道:

“小楊,你在乾什麼呢?”

-了……陳戈,你已經病入膏肓了。”“我這是……”陳戈還想狡辯。楊善歎氣,徑直打斷:“米蘭達療養院是一座精神病院……你被收入院中、已經漸漸得了精神分裂了。你不知道嗎?”“??!!”陳戈花了三秒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呼吸是有點急、還使不上力氣……難道他真的病了?可……精神分裂是這個症狀嗎?陳戈不確定,但這個病對於一個18歲的少年來說還是有點過於超前了,難免心生恐懼。陳戈瞳仁亂晃、嘴唇翕動,半晌,強作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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